
整个8月都笼罩在亢奋的狂喜中,现在这些孩子们却如一群惊鸟般四散逃夭,我要在这里,准备继续度过幸福的9月啊。山坡上的风景展了又卷,卷了又展,时间过去了,年复一年。
我还是站在所有通往下午的通道准备潜入内心,安静等待着下一次疯长。当我看见这个晚上月亮中央的光华的时候,我的心情是很虔诚的,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些幽秘的海底植物,他们没有根只是漂啊漂,沉入深海落在最深的地面上,或者浮在阳光的彩色光晕下,形成一片绿色的岛屿。还有一些又臭又硬的石头,堆积成小山,死磕在那里。
整个8月,我都在睡觉、见朋友的简单生活中度过的。朋友们都在不同时间做过相同的事情,这让我有奇妙、兴奋的同谋感。那些可爱的人,那些属于我的恼闷点缀得8月有些不真实。我现在明白,为什么说,虽然路途漫长、星火未眠,有时候依然会觉得无处逃亡。终于我迷失了光环,走上了黑色的航线,在黑色的广场前不得不面对黑色的花墙,不能做声。那些令你迷惑不已的黑星如今也硬在我的心里,无从逃避。“悲伤有瘾,寂寞有害。”就这么一直栽下去还要栽多久才能走出这病态的思考怪圈中?
我需要跪在阳光下的自由、需要独立生长,需要像子弹一样穿透目标,需要走出黑暗大陆的自由,需要得到一些疯狂如鼠的朋友。你知道,我们就是些寂寞的水龙头却长成了惊慌的兔子,温顺、迷乱、夸张,断了线、没有打结。这都是因为我们不是吃软柿子长大的孩子。骨头坚硬,脸长在心里不肯露面。它不像证明自己是最聪明的也要证明至少自己不是最笨的。嚼碎骨头的同时把死亡咬碎,吞进去或者吐出来。我们像跌入古老迷宫的疯狂老鼠在无数写满提示或答案的墙前乱顶乱撞,这帮数到3就哭的孩子们。难道这就是时代青年?病殃殃的孩子们,竟然没有整个清晨的朝气的一点影子。面无表情、内心丰富。无法软化、无法招安。这种人性、孤注一掷的性格让我们充满了可爱、可笑的英雄主义情结。我只是想说:叶子多了真的不利于树长大。
有的时候我走在街上经常会看到一些弯着腰疲惫的人,他们像一个个问号散乱地分布在城市的街道上,我经过时匆匆地观望她们的怀疑,猜测的全是他们的孤独。以这种如同从悬崖望下去的身姿,下面的深不可测,莫名的如同陷阱的吸引力轻易抓住我们,而我,已被它不可逆转的下降所彻底征服,不存理智地笔直前进、奋不顾身。依靠着不紧张的青春资本无厘头地奔向最黑暗、最厚实、最炎热的深窝里。在寻找天堂的道路上,很容易地落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守卫我们的天使是丧失了理性的魔鬼,这是命运,注定我们要用毕生对天堂的想象为通往地狱的隧道铺路。但我不想再干傻事儿,也不想皱皱巴巴地再这样了,我要把活着真当回事儿。
雨天看不见灰色,何时才能晴天?有没有火把来照亮灰色,来痛击这种不动声色的逃避,它能不能在空白与空洞之间,形成一种特有的光线美感?灰色是不能做出任何判断除了躲避在混沌的空气中暗自伤神。而黑色,则是我身体里发不出来的声音。为了更快乐也为了更悲痛,我得在快乐的时候加进去痛,在痛苦的时候加进去一些幸福的味素。在坑坑洼洼的地上,我还能观察到一些让我猝不及防的鲜红色痕迹。红色和黑色是那种你对它越顺从它就对你越粗暴的颜色。他们如同疯狂的火把掠过我,照亮我疲惫的五官,我不得不站住等待他们。对他们我很想轻易相信,但他们却如此匆忙,目的性极强地让我本能地保护自己。当他们从拐角消失,我的眼睛又恢复到黑暗中的视觉,借着被墙壁折断的光线怀念。法国电影《Blue》女主角的手指在古老的墙壁上划过时,她受伤的手指也给我们的手指带来快感,而不是眼睛得到所简单得到的。我们在借助别的男人和女人的动作和身体姿态完成对自己的预想,或者拓一些别人的样子在自己都陌生的生命中。我在他们的心上摸一下他们就会一下子崩塌倒地。倒在地上的人躺在厚厚的麦子上,连连伸着懒腰,头一歪就空了。
这里一切都太快了,为了闪躲,我选择先蒙上眼睛。为了失声,我选择事先嘶吼。为了倾诉,我选择片刻沉默。为了感动,我选择暂时忍耐。我情愿从门缝眯着眼也不愿意事实一下子白花花地如同一个赤裸的僮体一般滩在我眼前。所以我得把门关上,窗户也不会自己打开。时间不能在这里凝结,这种不容辩驳的现实让我瞬间疲劳得如同一位老人,冻疮满脸。我如同一扇关闭的窗,如同一张凌乱的床。我心中的死亡如同密不透气的空间一样,以一种绝对的拒绝姿态骄傲地存在。我习惯于生存在自我欣赏和腐蚀了的空洞中。这就是为什么,时光流逝了,而她依然在这里的原因。时间随和地构成我们思想流动的方向,我们反叛着莫名的力量,想要拨开子宫,想要干净。但是,很难。我们浑身都是病菌,每个细胞都在矛盾的顶端上钻牛角尖,这样的生命让我甚至能找到很多快乐,我相信每个人在一定的阶段都有这种不惜同归于尽的毁灭欲,这样看来,我们都是烈士。相同的是,我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痛苦的灵动和愚蠢的冲动,不同的是,一些人的聪明是用愚蠢表现的,而另一些人的愚蠢是用聪明表现的。
一声凄烈、残酷的嚎叫,这声音扎进我的耳朵里成为警告我不要对忧郁现实怀念。它们是尖刺,拔出来后便是一片血肉模糊。虚伪的月光在欺骗,风在捕捉失落的灵魂,眼神侵略了身体。我的尸体像一道闪电。文字是我最深最隐秘的声音,也是我发不出来的声音。我得吃进去这些文字,在看她们的时候我惊讶地不能精神集中,脑子里盘算的全是自己体内的风和湿气之类的不明存在。我必须脱离所有正常的思想模式,在崩溃的边缘丧失一切逻辑,当我突然感到身边布满敌人之后,我明白,时间到了。这的文字是作为我在这个世界上的一种习惯性呼吸存在地,我书写的一系列行为和情绪是我面对冲突矛盾的预备动作。在我所有的细胞还没有老去的时候,在我还没有发育成一块死去的石头的时候,我要一直坚持住。这就是我存在的原因,尽管不被大众赞同我也并不感觉寂寞。哪怕我将渐渐停止思考呼吸,慢慢停止。我也得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在安全地混淆在一群发疯似的欢乐中,我咽了咽口水,决定,如果我不能说想说的话,那么,至少我可以不说违心的话。我明白,孤独又要来了。
我赤裸地埋入声音的质感中寻找庇护,顺便口含甜蜜咀嚼悲剧。所有的即兴都让我感到紧张,寂静盖住了狂欢。但是声音一下子失重了,我的世界瞬间崩塌了。有些饥渴的人在喋喋不休,仿佛话说出来就能不那么饿。因为不安,所以我们才会对偶尔的温暖是那么感激。语言是苍蝇,无处不在盘旋在耳朵周围,狠狠地侵入你的思维。我知道说话的人是在寻找,寻找唯一的道路、寻找最后的粮食。我想用药塞住他们不肯停住的嘴巴,但是由于他的妥协,我也进入了半抵抗的状态。我对他的热情或者勾引,是出于我对他特殊的敌意。我冰凉地并排和他躺在一起,大睁着眼睛拒绝看他们。

阳光的脚在我的眼皮上跳来跳去,在哪里每天都是大晴天,每天都是星期天?该休息休息了吧,今年的春夏太疲劳了需要一个秋天来休息。现在我是如此寂寞、偶尔缺乏耐性,以致我需要很多陌生行人跟我走在一起,有一点空都会让我失望、气急败坏地伺机转弯。看来脾气是越来越隐忍、肆虐了。以前一直认为每天的天气都是假的,气息像灰色且肮脏的时间一样,紧紧贴住人的脊梁,让人不寒而栗。有些女人的动作因为紧张所以夸张,我的性情也很郁闷且紧张。我要杀死你,我要杀死你,可是雨下得这么大,我不能出去,我没有伞我的鞋会灌满水,我的脚会肿得像个溺死者。再说,我妈在家,我出去还得跟她解释,她问我去干吗,我总不能说我要去杀了你,可我不想在杀你之前再编造什么谎言。这就是我当时的逻辑,疯子一样。现在好了,生活磨的我遍体鳞伤。还是能活着,想想明天又要新鲜、快乐,唯一满足的就是还能继续。现在我知道,能继续已经是一种幸福,或者说,有幸福的可能。
那天我路过妇产科医院,那些孕妇的肚皮里面膨胀的好像是充满了气体,那些肚皮要破掉了。我很害怕,怕自己的肚皮也破掉。我不想大肚皮却想有个自己的工作有个自己的孩子有个自己的男人。这真的很难吗?今天跟一个上海的女设计师聊天说都是女人是不是要结婚的问题。其实我们俩差7岁,我可能是早熟,而她又迟到跟小姑娘聊结婚。我真是个虚弱且恶毒得怨妇,对找不到下一个休息的归宿抱有苦情后的愤怒。但是天远路颠,我却没有马车,鞋子也不合脚。停一停吧。别把脚后跟磨破了,要不夏天穿拖鞋不好看。跟她简短的聊天我突然意识到未来是很可怕的东西,而她的口气还能让我保持一点儿镇定。就是当你看到对岸的一些人的时候你会觉得这条河并没有那么湍急。有谁上岸了,我却从岸边往水深出划去。

问题的死亡就意味着存在的死亡,我的问题层出不穷,我来解决吧,给我个机会。冥冥中请帮我,我会很努力,明年的这个时候,我要一个我热爱的工作,做一个独立的女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有没有人可以帮我?一个工作,一个工